前生 来世

走过来，坐在我身边
听我在你耳边轻声呢喃
按说讲述这个故事的日子早已远逝了
一个人没必要终生蚕食一种残败了的荣耀
辉煌和耻辱同时将你我造就
即使所有的一切将不再真实
我们的生命里依然流淌着祖先的血液
今生有缘结识却无缘亲昵
愿来世化作尘埃携手飞离

经历了千百年的冷寂，亿万年的荒芜
往昔的臃容，大度，热情和诗情
都随着大漠荒烟飘然而逝
只能在睡梦里依昔祖先
登上人类智慧峰巅那一双犀利的眼睛
我们曾经腑瞰世界却从未蔑视人生
不曾滋养傲慢与偏见也没有瞻前顾后的习惯
从容洒脱地走过所有风暴，艳阳，新生和死亡
而今，这一切似乎仅仅是一场梦
等我们临世时旖旎的风光已瘁变为耻辱
人生从此迷惘得无所适从
泪也苦涩，心也嫉恨
丝毫没有往日的潇洒和伟岸

这可能么？一个硕大的文明只结晶了
一颗温热之心。这可能么？
这是惟一能暖洋你的星啊
多少次碰撞陨落依然为你忍受寂寞
生于尘埃化作尘埃还在为你闪闪烁烁

February-April, 1998